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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得澄清一下:我並不是大家口中的「御宅族」或「動漫迷」,對這類人也沒有任何偏見。在非日本城市中找到一個次文化的蹤跡,對我來說還是很酷的。有些人說這種「像家一樣」的感覺在所有日式店家都能體驗到,但我卻認為,在這座充滿美食和各種新奇體驗的城市中,這家咖啡店的存在帶來了一種新鮮感。

出於好奇,我決定去一探究竟,看看這家女僕咖啡館到底是什麼樣子。

This story is also available in English.

河內西湖南部的日式女僕咖啡館

Soru Maid Cafe: Japanese Subculture in Hanoi
Soru Maid Cafe 位於這張照片中「BLACK」招牌的樓上。

如果你曾經去過東京秋葉原區的 at-home 和 Maidreamin,來到河内巴亭區俊宇 (Trấn Vũ) 街 84A 號的 Soru 女僕咖啡館 (Soru Maid Cafe) 時,一定會感受到一種熟悉感。

這個地區本身如同大多數西湖湖岸一樣,古雅而寧靜。一些越南中年大叔會在這裡釣魚作為日常休閒活動,附近還有典型的越南風格咖啡館和雜貨店。

Soru Maid Cafe: Japanese Subculture in Hanoi
踏入 Soru 女僕咖啡館就像進入一個新世界。

這家粉紅和淡藍色調的女僕咖啡館隱藏在一棟老公寓樓內,散發著一種特立獨行的魅力,就像河内老城區擁有半世紀歷史的蛋咖啡店 Đinh Café,還有胡志明市阮惠街上的咖啡公寓一樣。

Soru Maid Cafe: Japanese Subculture in Hanoi
高中生阿盛 (Thịnh) 跟同學一起和傳奇女僕 Meira 拍照

我受邀與越南高中生阿盛 (Thịnh) 和他的同學在 Soru 女僕咖啡館度過了一個「典型的週三放學時光」。阿盛向我保證,這個體驗「與日本非常相似,但又有些不同」。

你或許會感到尷尬,但這女僕咖啡體驗對很多人來說就是日本風的體驗

Soru Maid Cafe: Japanese Subculture in Hanoi
鹽原 (Shio) 女僕,她是 Soru 的常駐女僕之一。

當天接待我們的是 Soru 女僕咖啡館的值班女僕之一,Shio(全名鹽原 Shiohara)。

Shio 向我們解釋了她名字:「Shio 是鹽,Hara 是原」,她還解釋了鹽原這個美麗的名字的由來。

她笑著說:「Shio 倒過來就是 Hara,就像日本漫畫《我推的孩子》(推しの子)裡的 Oshi。」

這部漫畫講述了一個日本偶像的婦科醫生在被狂熱粉絲殺害後,轉世為該偶像孩子的離奇故事,情節複雜但非常引人入勝。

從語源學上的角度來看,「推し (Oshi)」 這個詞源自動詞「推す (Osu: 推)」的「い (i) 」結尾變形,現在成為次文化中的俚語,指粉絲「偏愛」的偶像,並特意去「推動」其人氣。

Soru Maid Cafe: Japanese Subculture in Hanoi
鹽原女僕幫阿盛戴上貓耳髮飾。

「今天主人要當一隻貓嗎? 你整天都會很開心哦!」鹽原對阿盛說,然後就為他戴上了一個蓬鬆的黑色貓耳髮箍。

點完餐後,我加入了鹽原跟阿盛,一起玩了一個眼手協調遊戲:磁鐵魚竿釣魚。這個遊戲有點讓人抓狂,因為塑膠魚的張嘴動作完全是隨機的。對於不喜歡機械玩具的人,這裡還有經典桌遊可供選擇,如 UNO、爆炸貓和疊疊樂。

Soru Maid Cafe: Japanese Subculture in Hanoi
我跟鹽原及阿盛一起玩磁鐵釣魚遊戲。

「在日本,必須付費才能和女僕玩遊戲,但在這裡,不需要額外付費就可以和我們一起玩!」鹽原說。

在稍微熟悉之後,我們開始聊起了越南生活中的各種趣事,還討論了為什麼女僕咖啡館成了阿盛和他的同學們的最愛。

阿盛說:「現在想進河内阮惠 (Nguyễn Huệ) 或朱文安 (Chu Văn An) 這種高才高中學的英語精英科系的話,錄取率可能只有5%。」這讓我很驚訝,不僅因為錄取率這麼低,也因為一個16、17歲的孩子會討論這樣的話題。

阿盛還說:「在家庭和教育的壓力之間,我們沒有什麼心靈上的支持。」

理解這座城市思想開放的年輕人群的需求,Soru 女僕咖啡館在2023年12月下旬開業時,便開始在當地大學發放傳單進行宣傳。

Soru Maid Cafe: Japanese Subculture in Hanoi
Soru Maid 這個名字源於英文字「Soulmate」(靈魂伴侶)。

鹽原開心地用雙關語解釋:「Soru Maid 女僕咖啡館在你需要人傾聽的時候,可以成為你的『靈魂伴侶』(Soulmate)。」

Soru Maid 有著女僕咖啡館特有的「互動菜單」。

最近,越南最大的英語補習班 APAX Leaders 出現了資金管理不善而導致董事長被捕和被迫關閉的問題,但我和阿盛仍然輕鬆地聊起了他在裡上課的種種經歷。就在我們交談時,食物以典型的日式女僕咖啡館風格上桌,讓對話氛圍變得輕鬆愉快。

Soru Maid Cafe: Japanese Subculture in Hanoi
拍照小熊真是卡哇伊,我捨不得尬依喝掉!

「今天主人想要我畫什麼呢?」鹽原用甜美的語氣問道。她提到上一位顧客要求在奶泡茶上畫出一個對越南女僕咖啡館來說很奇特的圖案:曼谷天際線。

我很好心地只請她畫一隻拿著相機的小熊,她很熟練並很快完成了這個可愛的圖案。

接著,阿盛請鹽原在他的蛋包飯上面畫一隻「彩虹貓」。

Soru Maid Cafe: Japanese Subculture in Hanoi
彩虹貓很快就被畫好了。

Soru 女僕咖啡館的兔形蛋包飯、番茄生菜沙拉、日式咖哩和鋪著少許美式起司的豬排,讓我感到非常滿足。雖然這些食物並不是特別驚艷,但別忘了,你來女僕咖啡館不就是為了體驗與人互動和陪伴的樂趣嗎?

Soru Maid Cafe: Japanese Subculture in Hanoi
Soru Maid 女僕咖啡館的蛋包飯、豬排咖喱飯、奶蓋草莓冰飲。
Soru Maid Cafe: Japanese Subculture in Hanoi
吃飯前,必須來點萌萌手勢(萌え萌えキュン♡)。

在這裡吃飯必須有的一個儀式,就是做萌萌手勢(萌え萌えキュン♡)。

鹽原嘴裡念著:「“Oishikunare, moe, moe, moe, kyun!”」,並要我和阿盛一起跟著做,還做了兩次!這個「咒語」據說能讓食物變得更好吃,嗯……真的變得更好吃了呢!

一家忠於日式風格但又兼顧當地口味的女僕咖啡館

Soru Maid Cafe: Japanese Subculture in Hanoi
傳奇女僕Meira的黑色和粉色服裝在其他女僕中顯得格外突出。

讓這次體驗更加難忘的是見到了 Soru 女僕咖啡館的「傳奇女僕」:MEIRA.

她的裝扮與其他女僕不同,名字在希伯來語中意為「光明」。在我詢問她名字的由來時,才發現她竟然是這家咖啡館的創始人之一,現在是半退休的角色扮演者。

Soru Maid Cafe: Japanese Subculture in Hanoi
Lily 和 Winnie用粉色的立拍立得相機幫其他女僕和顧客拍照。

在阿盛和同學們與其他女僕 Lily 和 Winnie 用富士拍立得相機拍照時,我和 Meira 短暫地聊了一下,想了解她為什麼選擇在越南經營女僕咖啡館。我很好奇,難道當地人對此沒有負面看法嗎?

Meira 說:「任何事情都是一體兩面,但我相信 Soru 的每位女僕都經過培訓,能確保每次的體驗都是獨一無二的。」

找到適合當女僕的人選並不簡單,從如何避免被性騷擾,到一些當地人覺得有點尷尬但又不可或缺的「卡哇伊元素」都需要達到要求。Soru 女僕咖啡館的執事(首席男僕)Damian 強調:「幫每個女僕發展獨特個性和娃娃音非常重要。」

Soru 打算每月舉辦現場表演,傳播女僕咖啡文化

Soru Maid Cafe: Japanese Subculture in Hanoi
位於圖片中央的首席男僕 Damian (Minh) 在 Soru女僕咖啡館的才藝表演「#1」中發言。(相片由 Soru 女僕咖啡館提供)

2024年5月底,Soru 女僕咖啡館首次舉辦了才藝表演。只需5萬越盾,觀眾就能欣賞到 Soru 女僕們展示的各種才藝。

在發現每位Soru女僕都有個人的社交媒體帳號後,我直接問 Meira,Soru 女僕咖啡館是否計劃將女僕偶像化。Meira 笑著說:「你猜猜看!」

越南人非常喜愛追求偶像,這與本地版日本次文化不是很合嗎?

By Mervin Lee(李廷丰). 一位駐胡志明​​市的新加坡籍攝影師,李廷丰偶然地將自己的一生奉獻給了攝影,也同時不小心掉進了「單反窮三代」的命運。儘管如此,他還是把剩餘的大部分時間用來撰寫有關奇特的亞洲美食和越南精品咖啡的文章。